大持明圣者伏藏大师仁真尼玛尊者历代转世略传-仁增晋美林巴

伏藏大师仁增•晋美林巴
 
 仁增•晋美林巴(无畏洲)是法王赤松德赞和毗玛拉米扎的双入化身,也被称为钦哲沃瑟──智悲光尊者。在桑吉林巴(1340-1396)发掘的《上师意集秘密授记》中,莲花生大士在七百年前就预言了晋美林巴的降生:
        “在(西藏)南部有一位名为沃瑟的珠古将来临,
        他将通过甚深的宁提法门来解脱有情,
        何者与其结缘将被他引至持明者之净土!”
    藏历第十二绕迥木鸡(1730)年十二月十八日清晨,尊者诞生于西藏南部充耶山谷里的一个村庄,离被称为“红冢”的西藏秋嘉王朝藏王墓群不远。虽然尊者的父母来自历史上显赫的家族,但他们过着简朴的生活;尊者将此视作一种加持,使他可以从事自己的佛教精神生活而不必被迫承受社交负担或贵族的浮华。
    尊者从小就记得自己的诸多前世,例如转世为大掘藏师桑吉喇嘛(1000-1080)的情形。他的一颗牙齿上有佛语种子字“阿”,这被认为他是毗玛拉米扎转世的征相。而且,就如授记中所指出的那样,他胸前有三十颗小红痣呈金刚杵相,肚脐处有三十颗小红痣呈金刚铃相,右手拇指上有呈本尊马头明王种子字“哈呀(二合)”或“啥”的线条。从小尊者的心就不贪着世间的享乐,特别具悲心、聪明、有勇气。
    尊者承认自己是嘉瑟拉杰王子的第十三世转世(这些化身都是掘藏师),嘉瑟拉杰王子曾从莲花生大士得到《佛语总汇法海》法门。在尊者给诸弟子写的自己的历代转世祈祷文中,提到了自己看到的许多过去转世和一个将来转世:

周遍轮涅怙主普贤王,
相续之基佛性最精髓,
悲智双运显为观世音,
极喜金刚足下虔祈请。
迦叶佛时拘缕纪王子,
本师佛陀之弟难陀尊,
松赞干布化现阿嘎玛,
赤松德赞足下虔祈请。
毗哇巴与公主贝玛萨,
怙主亲临嘉瑟拉杰尊,
智美衮登雅杰邬金林(邬金林巴,1323-?)
道雄努扎巴嘉参祈请。
班钦毗玛化身龙钦巴(龙钦饶绛,1308-1363)
阿日班钦与秋吉彭措,
扎西托嘉与臧林多杰,
晋美林巴足下虔祈请。
此后化身益西多杰尊(1800-1866)。

    六岁时,尊者以普通僧人的身份进入充耶的巴日(师利巴瓦达)寺。该寺是章波大掘藏师喜饶沃瑟(1517-1584)的法座,措嘉珠古阿旺洛桑贝玛给他起名贝玛钦哲沃瑟,在德高望重的大德高僧俄旺更噶勒呗窘内前接受沙弥戒。十三时尊者依止仁增透却多杰上师,接受大手印的灌项及诀窍。之后在大伏藏师智美冷巴、祥公搭嘛歌德、得道者昔日那塔、丹增叶西冷智、唐智班玛却智、梦杂噶喇嘛达杰等诸多具德上师前,学习前密宁玛派大圆满诸多经典著作。
    从六岁至十三岁,用尊者自己的话来说,他与同龄沙弥们“玩泥巴”的时间比学习的时间更多,过着贫穷沙弥的生活,少有财物来支持他的修学,并日复一日面对着严厉执行清规戒律的经师。然而,出于尊者对佛法的强烈的热忱,对莲花生大士发自内心的信心,以及对所有众生特别是动物的与生俱来的悲心,尊者坚持下来,并且整个童年时期都充满了喜悦、富有了意义。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不重要的沙弥,但是尊者内在的精神生活很充实,白天尊者充满了禅修的证境和激励人心的净相;晚上则融入诸多精神经历和境相的梦中。
    在这样的环境中,尊者掌握了文法、因明、历算、诗学、历史、医药以及许多经续典籍。除了接受密宗的灌顶传承外,尊者觉得没必要象其他严肃的学生那样依止上师详细地学习经续哲理。仅仅通过听到其他学生上课时一鳞半爪的内容或看一下经函,就学会了许多科目。
    很多大师先通过学习称为智者然后通过修习获得证悟。而尊者经由唤醒自己内在的智慧证悟由此成为与生俱来的智者。然而,在外在的显现上,尊者无尽的智慧最终圆满的爆发则发生在很久之后。
    二十八岁年初,尊者在巴日寺开始了为期三年的严格闭关,特别持守七条戒律共七年。这些戒律给我们昭示了在到外面去帮助别人实现人生目标前首先自我圆满的重要性。这七条戒律是:
    (1)不进入在家人的屋子,也不进行娱乐活动。
    (2)乃至身处社区人群中,也不(在自己的小屋)接待很多人或者进行聚会,这会增长贪嗔。
    (3)不与任何人通信,既不让外面的言语传进来也不让里面的言语传出去。
    (4)过少欲知足的生活,不以佛法换取世间财物。
    (5)禁止任何分心之事,而完全致力于与佛法修学相关的十项事。
    (6)过简朴的生活而不随意享用信财。
    (7)不进行四事业,并且全部所做都是为从轮回中解脱。
    尊者主要根据《解脱心髓意自解脱》禅修生圆二次第。尊者敏锐的正念使得确保在禅修时乃至一弹指间都能心无旁鹜。尊者拜阅龙钦饶绛的《七宝藏》时,这些著作解答了他内在禅修过程中的所有疑问。
    当尊者在修证层次上不断进步时,经历了数量众多的身心两方面的成就征相。亲见了许多上师和本尊,包括莲花生大士、益西措嘉、妙吉祥友和吽嘎[日阿],这些唤醒了他不同程度的内证智。突然发现自己心里所有的分别念已经被根除,已经自在地控制了自己的业气。诸幻相(例如:对境──意识依靠其而虚幻地造出二元轮回)的所有洞穴已经彻底坍塌了。经由唤醒证悟的力量,尊者能够清晰地观察到过去许多生。但所有这些经历觉受和境相都在尊者证悟之意的一如自性中。
通过瑜伽的修习,尊者获得了自己金刚身脉、气、明点之自在。由此尊者的喉轮打开成为诸佛法门“财富藏”;身脉转变成为“种子字云”;所有诸相显现都成为“法印”;语成为甚深证悟的道歌;著作成为大智妙力和学术造诣极高的论典。无有穷尽的如海法门持续不断地对他涌现并由他传出。
    随后尊者造了他第一部主要著作《钦哲梅隆沃瑟迦哇(智悲镜百种光明)》──阐释《上师意集》法类的论著。
    莲花生大士在境相中现身,给尊者赐名贝玛旺钦。在境相中妙吉祥友给予殊胜加持,使尊者证悟了能诠喻智慧之义。法身智慧空行母降临,给与空行实证,因此尊者得到大圆满心要之自在,已到学者与成就者最高之地位。从此尊者将自己绛红色的袈裟换成密咒师的自然装束──白袍和蓄长发。

     二十八岁时,尊者发掘了殊胜的意伏藏《龙钦宁提》法类──法身佛和莲花生大士的法门。
    第十三绕迥火牛(1757)年十月二十五日晚上,尊者心里怀着对莲花生大士难以忍受的信心上床睡觉,因为没有生在能见到莲师的年代,尊者伤心的泪水泉涌,不断地沾湿他的脸,嘴里滔滔不绝地念着祈祷文,尊者持续住于甚深的光明境相中很长时间。在光明境相中,尊者感到自己骑着一头白色雄狮飞了很长的距离,最终来到一条环路,尊者认为这就是夏绒卡秀佛塔的转绕之路。在佛塔东面的院子里,尊者见到智慧空行母相的法身佛。空行母将一个漂亮的木箧付嘱给他,并说:“对具有清净心的诸弟子,你是赤松德赞。对心不清净的弟子们,你是森格热巴。此乃普贤王如来之意伏藏,持明莲花生的伏藏标题,和诸空行母的大密藏。征相已毕。”说着空行母就消失无踪了。晋美林巴感受到极大的喜悦,打开了箧子,在里面发现有五卷黄卷和七颗水晶念珠。起初纸稿无法阅读,但后来上面的字体变成了藏文。其中的一卷是《度阿让卓(观世音菩萨仪轨)》;另一卷是《乃强图吉卓布(龙钦宁提授记指南)》。此法门的护法之一罗睺罗现身向他致敬。在另一位空行母的鼓励下,尊者吞下了所有的黄卷和水晶珠,顿时尊者神奇地感到《龙钦宁提》法类所有的句和义都在其相续中被唤醒,仿佛它们早就刻在那里了似的。甚至从这个禅定证悟中苏醒后,尊者仍住于乐空大双运的所证明智中。
    如此,莲花生大士于数世纪前伏藏和付嘱给尊者的《龙钦宁提》教证法门被唤醒,尊者成为掘藏师,是《龙钦宁提》法类的开启者。从《乃强图吉卓布》开始,尊者逐步将《龙钦宁提》法类写成书面经函。
    在七年中,尊者将他发掘的全部法门对所有人保密,因为给其他人传授这些法门的时机尚未成熟。掘藏师自己先修习这些法门也是非常重要的。
    虽然尊者保持着隐秘瑜伽士的生活,但是周围的人们自发地对尊者生起尊敬和信心,成为许多人利乐的源泉,因为尊者不需勤作求取但却自然圆满了四种事业的力量。
    三十一岁时,尊者开始在桑耶附近的青普进行第二次为期三年的闭关。期间三次亲见龙钦饶绛(无垢光尊者)的智慧身──法身佛的清净显现,大圆满的最高证悟在尊者的相续中被唤醒。第一次亲见发生在上酿氏山洞里,尊者得到龙钦饶绛诸多法门的句和义的传承。在迁移至桑钦普(大圣洞)后,他经历了第二和第三次净相。第二次亲见时,尊者得到龙钦饶绛语的加持,授权他作为其代表来擎起和弘传龙钦饶绛的诸甚深法门。第三次亲见时,尊者得到龙钦饶绛智慧意的加持,将龙钦饶绛不可言说的证悟之明智力移置于自己的相续中。尊者曾经写道:“我天性就对能够学习感到很愉快,诸如学习语文、世俗写作、佛经论典或者是胜义自性的金刚乘法门。我愿意以大恭敬不分昼夜地进行学习,但我很少有机会通过依止一位上师而丰富自己的学识,乃至没有一天这样的机会。然而,在桑耶青普圣地,通过三次见到龙钦巴尊者的智慧身,以及经由各种征相得到加持,我的修学智慧之业从大圆满深处被唤醒。”
    此时的尊者,由于断除了对境的分别,所有外相显现都变得无边无际。没有单独的禅修或禅修境界可追求。由于内心没有了能分别者,一切都成为自然自在、性空一如。尊者造了《衮钦夏龙(遍知言教)》和其他一些论著,开显了龙钦饶绛《七宝藏》的真义。对具有信心的的隐修同伴,尊者以金刚道歌表达了自己的智慧妙力:
        “心性犹如开阔的虚空,
        但更殊胜,因为它具有智慧。
        明光就象日和月,
        但更殊胜,因为没有实体。
        明智就如水晶球,
        但更殊胜,因为没有遮或障。”
         与:
        “吾子,以心观心
         并非本来自性之明智。
        因此于当下意中,
        无改(造)无动(摇)地自然安住。
        吾子,以念来理解,
        缺乏禅修之要点。
        因此于明智自然清新的状态中,
        无执地安住。
        吾子,人们认为只存在心的就是禅修,
        但这缺乏止观双运。
        因此对心之或住或散不迎不拒,
        让明智无有分别自在而住。”
        与:
        “吾子,坚固、清晰、稳定的观想
        并非(圆满的)玛哈瑜伽。
        消融对(本尊)头目手足的执着,住于广大的,
        明智与空性平等的大圆满。
        吾子,执着于四喜的觉受
        并非(圆满的)阿努瑜伽。
        把心与气纳入中脉已,
        安住于乐空双运,远离分别念的大自在。
        吾子,仅仅对三身任运成就的开解
        并非究竟阿底瑜伽。
        在金刚链修观的自性中,
        让伺察的虚幻坍塌。”
        以及:
        “疾病是清除自己诸恶作的扫帚,
        视疾病为上师,向其祈祷……
        疾病是上师三宝的恩赐,
        疾病是自己的悉地,因此象对本尊那样尊敬它。
        疾病是自己恶业正在消尽的征相。
        不要盯着自己的疾病看,而应看是谁(心)在生病。
        不要把疾病放在心上,而应把赤裸明智置于疾病上。
        此乃把疾病视作法身显现的窍诀。
        身是没有生命的,心即是空,
        有什么可以给没有生命之物带来痛苦或伤害空呢?
        观察疾病从何而来、向哪里去以及依何而住,
        疾病仅仅是自己分别念突然的影像而已。
        当那些分别念消失,疾病也会消融……
        再也没有(比疾病)更好的可以烧尽恶业的燃料了,
        不要(对疾病)心存悲伤或生起邪见,
        应将其视作消减自己恶业的迹象而生欢喜。”
    尊者圆满出关时,发现自己的肉身已经彻底精疲力竭了,因为在数年的山洞穴居中他缺衣少食。尊者写道:“由于食物稀少、环境恶劣,自己前世积累的所有异熟恶业和业债开始在我身上成熟。因为风病,我的后背就如被人用石块砸击般疼痛。气与血液循环的扰动使我的胸部感到痛苦,仿佛有人把钉子打入我的身体一般。由于象皮病,我的身体过于沉重,而使双腿难以支撑。犹如百岁老人,我已经用尽了我肉身的能量。我食欲不佳……走上三步我的身体就开始摇晃。但我想到如果我死了,我正是实践了先辈祖师的教言:心依于法,法依于贫。因为我已经对大圆满证悟获得信心,我的心中不存在担忧的可能性,而我却对那些正在遭受老苦病苦的人们生起了极大的悲心。”
    之后在净相中尊者亲见了唐东嘉波──一位长寿圣者,对尊者而言所有的事物物都融入乐空双运中,尊者唱出了他的证悟妙用之歌:
        “敬礼怙主大圣者(唐东嘉波)!
        我证悟了诸见之颠──大圆满。
        没有什么可以修的,所有一切都如见而解脱。
        我展开了诸行之王──禅修的旗帜,
        如今乞丐我哪怕就是死了也已没有后悔……
        观想功德源泉之上师,
        住我顶上大乐轮,
        我修习上师瑜伽之深道。
        由于疾病痛苦是清除恶业的扫帚,
        意识到疾病是上师的加持,
        我把疾病观为上师并从其得到四灌顶。
        最终证悟上师即自己的意,
        我(把一切)释放于本来清净无有分别的意之自性中。”
    尊者证悟了究竟法身普贤王如来的本面,并且所有的疾病消融于法界。很快,尊者的肉身没有了痛苦和障碍,恢复了力量。
    尊者从乃丹•衮桑沃瑟处得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大的传承:由正波大掘藏师喜饶沃瑟(即卓度林巴)开启的《解脱心髓意自解脱》法门、由桑吉林巴(1340-1396)开启的《上师意集》法类、和龙钦饶绛(1308-1363)的《七宝藏》和《三大车》的传承。究竟宁提法门的胜义和短近传承,则是由龙钦饶绛在三次净相中直接给他的。
    木猴(1765)年六月初十,尊者初次传授《龙钦宁提》法类的灌顶和讲解,在座的共有十五位弟子。在很短时间内,《龙钦宁提》法门逐步传遍了宁玛派的各个角落,并成为很多证悟修士的核心禅修窍诀和法会上用的仪轨,至今兴盛不衰。
    三十四岁时,尊者从青普迁至泽仁迥──西藏南部充耶东喀山谷的长寿洲。在那里,以德巴普旭家族为功德主,尊者建造了一座带有禅修学院的隐修苑,尊者给禅修学院命名为塔巴千波仲齐贝玛沃林──大解脱城莲花光苑。
    尊者不想建一个大规模的机构组织,并经常引用龙钦饶绛的《三十忠告论》中的偈子:
                                “种种方便摄收众眷属,
                                虽具顺缘主持寺庙等,
                                纠纷之源自心贪执因,
                                独自安居即是吾忠告。”
     泽仁迥成为尊者余生中的住锡处。大弟子们源源不断地来这个很简易的隐修苑,向最伟大的大圆满上师仁增晋美林巴求取甚深甘露法门和传承,然后弟子们各自返回来处将这些法门与其他人分享。因此泽仁迥始终是简易的隐修苑,而尊者也始终是简朴的隐修士。
    尊者对财物和权力毫无兴趣,将其得到的所有供养都用于正法用途。而且尊者在一生中都积极地从猎人和屠夫手中赎下动物的生命,尊者说道:
        “我不喜欢经商稼穑这类事,
        也不在城市里游走做‘佛事’(收供养),
        我只随身保留十藏升青稞(作为口粮),
        只要我还活着,我发誓继续这样少欲知足的生活。”
    在尊者圆寂一段以后,泽仁迥隐修苑成为尼寺,直到1959年所有一切都在政治动乱中消失为止。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泽仁迥再次重建为尼寺。
    四十三岁时,尊者收集整理并出资抄写了二十五函《旧译密续》,并撰着了《宁玛密续部史》。后来在尊者和多智钦仁的建议下,德格国王和摄政王后捐资刻制了全套《旧译密续》的木刻经版,这些经版至今仍被用来印经。
    四十七岁时,在萨迦赤钦•阿旺华丹秋炯的邀请下,尊者去了萨迦寺给赤钦、赤钦的弟弟和在任堪布阿难陀师利巴哇等众人授予了法要和传承。从萨迦寺返回的路上,后来被人们称为多智钦的喇嘛索南秋登,从康藏来向尊者求法。多智钦看见尊者是唐东嘉波,而尊者认定多智钦是王子穆茹赞布的转世并给他赐名晋美钦列沃瑟。
康藏的巴琼果钦·仁增和曼格·贝玛衮桑来向尊者求取法要和传承(贝玛衮桑后来被称为晋美林巴著名的弟子晋美嘉威纽固(1765-1843))。在他们来到泽仁迥之前途经拉萨时,有人偷走了他们的银块──他们唯一的生计来源和旅行盘缠,尊者写了一首诗来安慰他们:
        “如果你们知道如何将痛苦转为平等一味的道用,
        那所有不幸的环境遭遇都将成为出生功德之缘。
        因此请忍耐而不要心存颠倒之见。
        如果你们依照我所教授的那样修习,
        你们的意将会与我的意融为一体。
        你们将会生起超越所有概念的证悟,
        并且将安住于法身不二的广大自性。”
    1788年尊者六十岁时,在桑耶给德格国王和王后授予法要和传承,他们成为尊者的具信弟子,并且王后成为其主要的功德主之一。
    六十一岁时,在贡泽珠古的祈请下,尊者访问了门地措那的贡泽寺,并给予法要和传承。
  1791年尊者六十三岁时,尼泊尔军队攻打西藏西部地区,很多人处于水生火热之中。尊者举行了数次法会并给诸多寺院献上供养以祈祷和平与护佑。尊者还供养了数万盏灯,赎回无数将要死亡的生命;在桑耶寺法会(藏俗每年正月,僧侣捧弥勒佛像,绕庙一匝,表示请广传佛法之意。)时,供养了一个纯金所造之缘起物,和纯银所造极大的弥勒佛像,并且举行了开光法会。尊者行广大的布施供养事业既不是希望得到报酬,也不是希求福报。
    尊者六十五岁时,与来自德巴普旭家族的佛母嘉玉卓嘎生了儿子嘉瑟•宁澈沃瑟。尊者无法接受为数众多邀请函,然而,经过江则时尊者去了后藏的特却秋林寺,给予了以堪布邬金巴贡为首的诸多弟子法要和传承,在沿途的许多地方也传了法。特却秋林寺成为追随龙钦宁提传承的寺院。在多杰扎寺,尊者给予仁增千摩等人一系列的法要和传承。此后尊者收到蒙古国王秋嘉阿旺达吉(1759-1807)的祈请信函和供养,此国王后来成为多智钦的弟子以及夏嘎•措珠让卓(1781-1851)的上师。
    尊者的儿子嘉瑟从小就回忆起自己的过去世并反复说:“我要去止贡。”之后萨迦赤钦认定嘉瑟为止贡噶举传承的两位领袖之一第四世琼藏•秋吉尼玛(1755-1792)的转世。
    六十九岁时,在止贡弟子们安排的声势浩大的仪仗伴随下,尊者与儿子嘉瑟一起来到止贡寺参加嘉瑟的坐床典礼。对于沿途很多地方的人们来说,这是一次非比寻常的可以耳闻目睹晋美林巴这位伟大的上师的机会。但对这位年老体弱的上师而言,数天的旅行和无穷无尽的宗教活动让他体力衰竭。不久,因为水土不服,尊者得了重病;在一段时间内人们甚至对他的康复失去了希望。此后出乎意料地,一个弟子从雅玛砻圣地带回一颗名为噶波齐图的藏药丸,尊者服用之后竟神奇地康复了,甚至看上去要年轻许多,就像得到了重生一般。
    七十岁时,尊者从止贡寺返回泽仁迥,在沿途许多圣地停留,举行仪式、献上供养与传法。不论白天黑夜,尊者都保持毗卢遮那坐姿或圣者坐姿,眼睛也不眨动。尊者说自己的色身还活着是归因于他对自己生命能量的控制,并且多次暗示自己不久就会去世,但当弟子们沉浸于悲痛中时,尊者就会转换话题甚至会说:“哦,我的生命没有危险。”但是尊者私下告诉一个亲近的弟子说自己将要去世并将会转世,但没有必要去搜寻新的转世。弟子们表示希望请个医生来时,尊者说:“好吧。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请个医生来;但我又没有生病,请医生来又有何用呢?无论如何,不要从远处请医生,这只会给人和动物带来艰难困苦。”尊者在病痛中还是默默地会见来访者并根据他们的请求给予加持。在数天里,在尊者住锡处周围连续出现天降花雨、轻微地震。一天尊者迁至南卓泽──在上方的隐修苑,并且对住在那里表示了极大喜悦。就在第二天,即土马(1798)年九月初三,尊者为弟子传授了白度母修法。从清晨起,一股浓郁香甜的芬芳弥漫了整个隐修苑。天空晴朗无云,微风不兴,但从蔚蓝的天空中持续飘下雨丝。所有人都感到惊奇但也很担忧。随后那天初夜时分,尊者让人在佛坛换上新的供品,以圣者坐姿安坐,色身显现融入本初自性中。
    尊者的弟子们发现藏在不同地方的两个不同的遗教,包括对弟子们的禅修开示以及关于自己善后仪式与转世的指示。其中之一包括以下几行:
        “我恒时住于法性证境中;
         对我而言没有来和去。
        生与死的示现仅仅是俗义。
         我在本觉中得大解脱!”
     泽仁迥和前藏、康藏、不丹等地许多寺院举行了为期数月的法会,之后尊者的法体被安置于泽仁迥隐修苑的一个小金塔中供奉,直到泽仁迥尼寺被毁为止。
    尊者圆寂后,著名转世包括:身化身多钦哲•益西多杰(1800-1866)、语化身华智仁波切(1808-1887)、意化身蒋扬钦哲旺波(1820-1892)
    尊者共撰著了九函论典和开启的伏藏法本,其中著名的有两函实修窍诀与仪轨法本汇集《隆钦宁提》,此乃是开启的意伏藏法门;一函金刚橛仪轨《普巴金刚续》,这被认为既是伏藏法又是佛语经函;他最著名的论著是《功德藏》及其两函自释;以及成为宁玛派大圆满禅修最完备的指导手册《益西喇嘛》。
    尊者一生培育了萨迦持钦俄旺华丹切俊兄弟、直供活佛、多智仁增的转世活佛、罗札颂智、丹增觉热活佛、格鲁派尕丹等无数佛学界的知名人士。他毕生精进勤奋、严谨修持、广行善业,为解救六道轮回中的一切有情众生和弘扬甚深佛法作了空前绝后的贡献。
    《龙钦宁提》作为重要的伏藏传承保存下来,成为宁玛派中最普遍受到欢迎的一个支派,至今不衰。在龙钦宁提传承中,诸弟子和再传弟子都是同等的大成就者,就如晋美林巴所授记:
        “在我的光明宁提传承中,子威于父,孙威于子。”
        在尊者的上首弟子中,主要的几位由莲师在《乃强图吉卓布(龙钦宁提授记指南)》中预言:
        “通过南喀宁波、酿氏、却扬和神圣王子的转世化身,圣教的大门将被开启。”
    这些弟子是:酿敦·扎底阿强·日贝多杰(即贡尼文·贝佩纳觉),南喀宁波的转世;不丹的洛本·晋美衮珠,酿·定增桑波的转世;特钦林巴·卓东塔钦(智美林巴,1700-1776),嗯兰·嘉哇却扬的转世;和多智钦·晋美琛列沃瑟,王子穆茹赞布的转世。特钦林巴、唐卓巴和扎底阿强与晋美林巴互为师徒。
    在尊者弟子中,最卓有成效地弘扬《龙钦宁提》法门的有下列几位。第一世多智钦·晋美琛列沃瑟是《龙钦宁提》主要的传承持有者,他建造了三座寺院:多山谷的殊钦达果地方的卓东衮恰林、石渠山谷的格泽多地方的奥明仁增佩吉林以及色山谷的雅砻贝玛谷咕。康区石渠的晋美嘉威纽固在扎玛砻隐修苑待了很多年,后来迁至匝迦寺。不丹的晋美衮珠在不丹东部建造了咚桑雍拉丹吉日沃贝巴林寺,在今日不丹东部贝玛噶嚓行政区内,被称为雍拉贡寺。
    在尊者主要的功德主中,德巴普旭资助修建了他在泽仁迥的隐修苑;德格国王,尤其是德格王后泽旺拉嫫──根据授记她是法王赤松德赞的王妃颇炯萨·嘉摩村的转世,资助刻制了《旧译续部》、许多函《龙钦饶绛集》和九函《晋美林巴集》的木刻经版。
    虽然西藏显赫世家诸多弟子蜂拥而来拜见尊者,但尊者只关心寻找真正的传承持有者──这些人大多来自平民简单的背景。引用过去祖师的话,尊者对于弟子的观点是:
        “有一个能持有传承的乞丐作弟子
         胜于有一千个显赫人物作弟子。”
    虽然尊者的一生充满了神迹,但他隐秘了自己的神通并让丰富的生活保持简朴。尊者是与生俱来的智者,虽没有经过传统的修学,但其所有的言表都成为教法,所有的行为都是在为他人服务,并且给我们留下了最重要的遗产法身金刚句──体现了究竟真谛的论著和发掘的无数伏藏法门。尊者一生大部分时间是在与世隔绝之处保持着隐秘苦行者的风范,但智慧之光照遍了宁玛巴所有的角落,时至今日还在照亮着全世界许多开放的心灵。